明季北略翻译分享 明季北略卷二翻译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是大明王朝的末日,这天凌晨末代皇帝崇祯与太监王承恩一起在万岁山上自缢。天空微亮之时,李自成的孩儿军就攻上了北京内城的城墙,明朝守兵皆弃衣投刀躲避,农民军攻入东直门,守城将领光时亨跪拜投降。不久,京师各处城门皆洞开,表示不再抵抗。李自成引千骑进入正阳门,抱箭投地,对明朝将领说:“持归,闭门者不死。”众人皆不知所措,只得照办。当他们刚把城门关上,李自成又高呼:“开门者不死”,于是大家又慌忙把门打开并且摆设大顺永昌的香案在门前,上面写着“顺民”二字,表示愿意归顺闯王,一切听从闯王的号令,不再抵抗。

李自成进城之后,没有找到崇祯皇帝,只抓住了明朝皇太子。李自成令皇太子下跪,太子愤怒滴说:“吾岂为若屈邪?”自成厉声呵斥:“汝父何在?”太子说:“死寿宁宫矣!”自成又问:“汝家何以失天下?”皇太子继承了其父擅长甩锅的“优良传统”,辩解说:“误用贼臣周延儒耳。”李自成便命刘宗敏等人善待太子,对左右之人说:“我将以杞、宋之礼待之”,封明太子为宋王,赐骡一匹。

过了两天之后,有一名太监看到崇祯的马在万岁山下吃草,他沿着足迹找寻,才发现已经上吊自尽的皇帝。李自成便拨款二十缗,朱批写道:“帝礼葬,王礼祭,二子待以杞、宋之礼。”给了崇祯应有的葬礼规格。崇祯帝被安葬在田贵妃的墓中,石碑题“庄烈愍皇帝之陵”,末代皇帝终于入土为安。然而,人们都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崇祯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日。

01.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

大顺军于十七日抵达北京城下,那天崇祯上了最后一次早朝,他要求百官出良策以御敌。结果诸臣皆惶恐莫对,长叹短吁地抹眼泪而已。崇祯为此失望透顶,他在御案上写下“文武官个个可杀,百姓不可杀”几个字,递给司礼监王之心,之后拂袖而去。吴履中看到皇帝要走,急忙上奏说此时应该要求百姓捐款募兵,共同守卫京师;魏德藻知道大明朝已失了人心,百姓非但不愿守城,还有可能开门降贼,故而他说:“营兵屡守城尚胆怯惊走,百姓非素习,益畏惧,恐致误事。”为此,朝廷放弃了让民兵参与防守的计策。

当天,朝廷下令开西直门,让难民进城躲避。忽然,有人来报说大顺军游骑已抵达,得赶紧关门。难民闻询,争相涌入。

明朝守卒发炮击敌,杀死二十骑,误中难民数十人,城门才关上。之后,大顺军主力部队抵达,围攻各处城门。守将李国祯匹马驰入,请求面见皇帝,门卫将他拦住,不许进入。国祯说:“此何时也,君臣即欲相见,不多得矣”。见门卫仍不肯放人,他便伏地大哭说守城将领不听号令,主将才刚鞭打一人起来御敌,另一个人就躺下不动,消极抵抗。崇祯知道后不禁流泪痛哭,百官也跟着大哭。

于是,崇祯令太监们登城助防,又搜刮外库金银来犒劳军士。那些登上城门的太监都抱怨,谩骂文官说:“若等平时窃富贵,今事急,而苦劳吾辈用力。”有一些文官不服气,也登上城墙,拿着棍棒与太监互殴,骂道“尔何知!”

02.白天,议和失败,崇祯异常愁闷

十八日清晨,有人喧哗说勤王兵来到了,然而后来证实那只是唐通的叛兵,诡称来勤王,目的是骗取军饷而已。早晨,黄沙蔽天,忽然刮风下雨、雷雹交作,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城中到处都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弓箭。大顺军威胁守城军士说:“亟开门,否且屠矣。”守城军士只是发空炮应付。

此时的崇祯帝异常苦闷,他对阁臣说:“不如大家在奉先殿完事!”事已至此,君臣还是一起殉国吧。

城门之外,李自成对着彰义门设座,投降的太监杜勋站在一旁,他对着城上人大叫:“莫射,我杜勋也。”请求进城去谈判。提督太监王承恩便将杜勋吊上城墙,引他去见崇祯。杜勋说李自成要求割让西北给他当国王,并责令明朝出百万两白银犒军才肯退兵。崇祯对魏藻德说:“事已急,可一言决之。”意思是要求魏藻德出面同意议和,待大顺军撤退之后,再让魏德藻来背负与敌人媾和、签订屈辱条约的骂名。魏藻德自然不敢答应,他只是沉默不语。崇祯坐立不安,只得让杜勋先出去回话,说朝廷在考虑中。

杜勋出城后,崇祯愤怒地推倒龙椅,魏藻德默默退出。在出宫的路上,魏藻德遇到前来禀告军情的吴麟征,对他说:“皇上烦甚,已休息,不必入也。”说完便挽着吴麟征的手,将他牵出。

03.晚上,崇祯安排后事,杀妻斩女

在和谈失败后,当天夜晚,崇祯听闻外城已经被攻破,尽日苦闷忧愁,不能休息。他带着王承恩登上万岁山,看着远处烽火烛天的景象,不禁长叹一声。之后又回到乾清宫,用红笔朱批一封,令成国公朱纯臣提督内外诸军事,保卫太子。这封命令送到内阁的时候,阁臣早已散尽了。

崇祯回到后宫,对皇后哀叹道:“大事去矣,尔为天下母,宜死!”皇后也大哭,说:“妾事陛下十八年,卒不能听一语,今日同死社稷,亦复何憾!”崇祯便到外面去坐下,呼左右进酒,他一连饮了十几杯,大声传旨督促皇后赶紧资金,说:“莫坏皇祖爷体面。”之后,宫人出来禀报说皇后已经悬梁了。

崇祯又传太子和永、定二王道跟前,命人给他们改换服饰,说:“社稷倾覆使天地祖宗震怒,实尔父之罪也。然朕亦已竭尽心力!”要求他们将来做平民百姓,隐姓埋名,在乱世中安稳度日,万一还有机会,一定要回来报父母之仇。

说完,崇祯就走回后宫,他看到皇后已经上吊自尽,便拔剑斩断布带,将其放下来。之后又走进寿宁宫,当时长平公主才十五岁,崇祯怕她被闯贼玷污,悲伤地说:“汝何故生我家!”说完立即挥刀斩断公主的左臂,公主立即昏死过去;另一名公主才六岁,也被崇祯砍杀。之后,崇祯提刀巡幸西宫,只要看到妃嫔就挥刀去砍,一连杀死数人。

最后崇祯又招呼王承恩来对饮,夜漏三鼓,崇祯带着几名太监出东华门,走正阳门,发现城上已经高悬白灯三盏,这是敌军破城的信号。崇祯知道大事已去,想去找朱纯臣问计,不料朱纯臣并不在家。崇祯又想从安定门逃出,然而门坚不可启。他只好重新回到宫中,亲自击钟召集百官,想让君臣一起在大殿上自杀殉国,但没有一名官员出现。绝望之下,崇祯只能带着王承恩一同登上万寿山,两人相对自缢而死。

崇祯在位十七年,换了五十个宰相,诛杀大臣无数;动辄就是说诸臣都是“亡国之臣”,只有“朕非亡国之君”,死到临头了还大骂“诸臣误朕”,要把文武百官各个都杀死。导致他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百姓争相献城迎接闯王,官员皆四处逃散,陪在皇上身边的只有几个太监而已。这样一个人却被某些人拿来跟吴王夫差、金哀宗等人相提并论,同视为“君王死社稷”的典范。然而夫差面对越国入侵,在姑苏台坚守了三年才兵败身亡;金哀宗抗击宋蒙联军,也在蔡州坚持了三个月,才力屈自尽。与之不同,崇祯帝众叛亲离,北京城一天都守不住,他走投无路之下才悬梁自尽,与吴王、金哀宗不可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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