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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丛带着谢婉回门。
他难掩欣喜，目光所及皆是谢婉，显然爱到了骨子里。
触及我时，沈丛的神情一顿。
他找了个空闲的机会靠近我，低声道：
「谢清，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同他毕竟做了一世的夫妻。
相伴二十载，有些变化，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
见我不答话。
沈丛叹了一口气。
「新娘变成婉婉的那一刻起，我便猜疑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多谢你将婉婉送过来，前世怨侣一生，毁了你也毁了我，只盼今生你我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
他沈丛倒是会说笑话。
我可从没想过安好。
也不知谢婉和他说了什么。
饭席上，沈丛竟提出将吴姨娘抬为平妻。
他言辞恳切。
「姨娘教导婉婉有恩，她十多年夙兴夜寐，贤惠温顺，合该抬为平妻。」
「若婉婉的身份太低，做王妃恐有争议。」
爹攀权附势，连声应道：
「应该的，应该的。」
「我择日就将吴娘抬为平妻。」
我嘴角的笑容一僵。
谢婉当真是好本事，哄的沈丛晕头转向。
若吴姨娘地位同娘相当，再加上谢婉有沈丛的宠爱。
那我和娘在府中的日子，便不太好过了。
「王爷说笑了。」
「吴姨娘先前是丫鬟，母凭子贵才成为爹的侍妾，她出身贱籍，做不了平妻。」
沈丛面容一怔。
吴姨娘的地位太低，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皱起眉头。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婉的小手攀上了沈丛的胳膊。
她微微蹙眉，泪眼汪汪。
「婉婉身份低下，不求王妃之位，只愿能陪在王爷身边。」
「只是我娘她体弱多病，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常伴左右，心中实在愧疚，故此才提议将姨娘抬为平妻。」
「王爷不必为难，日后我多陪陪姨娘便是。」
沈丛软了神色。
他向来拿谢婉没办法。
于是他转头看向我。
「谢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