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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1页)

我擦了一把脸,继续往下看。

“第三件事。那段录音。

小禾,那段录音是大明偷录的。

去年秋天他来”带我体检”的时候,在客厅花盆里藏了一个录音笔。

录了整整一个月。

爷爷后来浇花的时候发现了。

没声张,但我把录音笔里的所有内容全部拷贝到了u盘里。

小禾你放心,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爷爷都听了,没有一句是在挑拨。

倒是大明那次来的时候跟二明打了个电话,被录音笔录了下来。

他在电话里说——

”二明,老头子的这套房怎么也值三百多万。趁他还没死,咱得把手续办了。我已经让孙主任开了老年痴呆的证明,等他一蹬腿,不管他遗嘱写了什么,咱都能推翻。”

”小芳那边你别管,她在国外,分她一成打发了就行。这房子咱哥俩对半分。”“

看到这里,我浑身的血液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

他的亲生儿子,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怎么分他的遗产了。

不是关心他的身体,不是来看望他。

是来给他钉棺材板的。

信的最后一段,字迹突然变得格外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小禾,爷爷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就是养了三个白眼狼。

老大贪,老二怂,小芳冷。

七年前爷爷摔断腿,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没一个来的。

不是爷爷不想跟他们亲,是他们压根没把爷爷当人。

只有你。

一个跟爷爷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地小姑娘,拿爷爷当亲人。

这房子给你,天经地义。

u盘里的东西是爷爷的武器。你替爷爷好好用。

最后——抽屉第二层,老花镜盒子里有一把钥匙,是工商银行北城支行的保险柜钥匙。

柜子里有一份公证书,那才是爷爷真正要留给你的东西。

小禾,爷爷爱你。

——赵守正“

信纸上有几滴干涸的水渍。

我分不清是赵爷爷写信时掉的泪,还是我现在滴上去的。

我把脸埋进信纸里,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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