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1页)
婆婆最终因为寻衅滋事和公然侮辱,被拘留了十五天。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沈家的亲戚圈里彻底炸开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沈浩彻底蔫了。
他不敢再给我打电话,只是通过律师,一遍遍地求我撤诉,求我原谅。
他说,他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罪。
他说,小杰的培训班因为家里的丑闻,被取消了资格。
他说,他哥哥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他说,都是他的错,求我放过他家人。
我看着律师转发过来的,他那些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只觉得讽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他们一家人,围着那个奖杯,为他侄子的“板上钉钉”的前途欢呼时,可曾想过我那个在里“看天意”的女儿?
我让律师回了他八个字。
「咎由自取,概不原谅。」
两天后,医疗专机准时抵达。
我抱着昏睡中的瑶瑶,登上了飞机。
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没有半分留恋。
再见了,沈浩。
再见了,我那死去的八年青春。
到了美国,一切都很顺利。
师兄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专家团队。
瑶瑶被送进了无菌病房,开始了新的治疗。
虽然过程很辛苦,但她很坚强。
每一次骨穿,每一次化疗,她都咬着牙挺了过来。
看着她日渐红润的小脸,我知道,我做对了。
期间,沈浩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
跨国邮件,社交媒体私信,甚至找到了我师兄那里。
内容无非是忏悔,道歉,说他有多想念我和瑶瑶。
他说,他妈从拘留所出来后,就病倒了,中风偏瘫。
他说,他哥因为挪用公款给他儿子交培训费(当然,是我那笔钱),被公司开除了,还背上了债务。
他说,他们家现在一团糟,众叛亲离。
他说,他现在才知道,我和瑶瑶对他有多重要。
我把这些邮件,都转进了垃圾箱,一封都没回。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瑶瑶身上。
陪她做康复,给她讲故事,教她画画。
她的画里,不再有那个面目模糊的爸爸。
只有我和她,还有阳光,彩虹,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半年后,医生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瑶瑶的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可以准备进行骨髓移植了。
而且,他们找到了完全匹配的骨髓源。
我抱着医生,喜极而泣。
手术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沈浩的哥哥,沈军。
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又疲惫。
「林晚晚,算我求你,你回来看看沈浩吧。」
「他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