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阙

来源:fanqie 作者:绵绵玖 时间:2026-03-13 05:50 阅读:20
李玉霜江裴染(燕卿阙)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燕卿阙》全章节阅读
“生了,生了!”

婴啼声响彻整个李府,全府上下也都纷纷松了口——这一胎,太难得了。

“这...这是哪?”

混乱中,睁开眼,一帮人围在面前,个个都红满面开心极了。

“夫君...给我们闺女起个名可好?”

产婆掀开一角纱帐,才见榻上刚生完产的女人——“霜魄凝玉骨,明珠出沧浪——便叫玉霜吧,愿我儿此生如霜清,似玉坚,做我们**最耀目的明珠。

"为首的男人笑的都合不拢嘴“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都依夫君的。”

半晌,女人才言道“乳名就取字‘卿’一字,卿卿。”

她的声音温柔极了,如一潭秋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男人则就粗犷了些,穿着戎服似是刚远征回来。

“我..这是穿越了吗?”

明明...只是出了车祸,这是哪?

怎么就...来不及多想,只觉眼前一黑,控制不住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己经是转天——李玉霜终于理清了现状——她穿越了。

作为历史系学生,她对"燕朝定北侯李儒"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史**载,这位传奇将领,本非大将军,只因北国大举入侵时原统帅战死沙场,军中群龙无首。

危急关头,李儒挺身而出,不仅收拢八万溃军稳住防线,更率军**夺城,将敌军彻底赶回老巢。

此战过后,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封他为定北侯,授大将军之职。

"没想到..."襁褓中的李玉霜眨了眨眼,试图挥舞自己的小手"我居然成了李儒的女儿?

"——而且还是胎穿。

从混沌中恢复意识起,她就靠着零碎听到的对话拼凑真相:父亲李儒在三年前迎娶了江州才女秦茹,而她,李玉霜,正是这对夫妻的第一个孩子。

就这样,得知这些消息的李玉霜在李府过了六年...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她也渐渐开始适应这副新的躯体——比起当社畜,当大小姐不香吗?

还是被捧在手心里当心头宝的那种。

“卿卿,用完早膳可就要去上学堂了哦”母亲笑着替李玉霜擦去嘴巴上的饭渍。

“娘亲~”李玉霜边嘟囔着边拿小勺子吃饭,两颊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这学堂我就非得去吗?

您女儿我才六岁诶...”对于撒娇,李玉霜可是练家子,从小到大不管闯多大祸,只要撇一下嘴,最疼她的爹娘就会不计前嫌的原谅,甚至还会拿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上赶着去哄。

“不可以。”

母亲的一句话,击穿了李玉霜所有的幻想。

“卿卿要是不去...那可就要替娘亲理账了~做不好就得挨小棍的那种。”

母亲刚说完,李玉霜就瞬间精神了,让她碰理账?

不可能,一百辈子都不可能!

挨小棍也不可以!

“呃...不了!

娘亲大人,孩儿觉得上学堂挺好的!

既能充实自己...也能充实自己!”

李玉霜语无伦次着,后面编不下去索性就将小碗里的饭全吃下,狼吞虎咽的。

"慢些吃,当心噎着。

"母亲轻拍李玉霜的背脊,笑意温软"早料到你这小机灵鬼会不愿上学堂,所以啊,娘便专聘了西席先生,眼下偏巧又逢春节,今日只去应个卯,可好?

"“娘亲最好啦!”

李玉霜像小炮弹般弹起来,一把搂住母亲的脖子乱蹭“那卿卿现在就去学堂速战速决!

保证比厨房偷吃的花猫溜的还快!”

话音未落,人己经蹦出三丈远,刚上马车,她又顶着歪掉的发髻回头喊“娘!

记得给我留块牛乳糕——要最大的!”

人的快乐,不就是如此吗?

但可惜李玉霜可不是安于现状的闺***——一天没找事就浑身**。

“李玉霜!”

课堂上,又是夫子在那吹胡子瞪眼,李玉霜顶嘴的场景——这种,自从李玉霜上学起就没有停过。

“为师不过就是讲一篇文章,你倒好喷出十车歪理!”

那夫子气的捂着胸口,指着李玉霜的鼻子就开始说教,唾沫星子都快飞她脸上了。

“那夫子这样说,玉霜可有的要讲了。”

李玉霜叉起腰,眼睛瞪得滚圆“燕朝史书里,拯救百年难得一见的瘟疫是女子、为国争光仅用一支队伍就击退北狄的也是女子!

女子同样也可以有相当的智慧,可以经商与男子平等,而且照夫子所说‘女子就应该在家,不抛头露面的言论’那学堂里的女夫子就要辞职回家?

我们在座的女娃就得通通预备着以后嫁人?”

“你...你给我出去!

站到散学!”

夫子气坏了脸涨得通红,样子好是要吃人。

“玉霜...你真勇啊。”

李玉霜的同窗笑着小声说“刘夫子可是学堂里出了名的老顽固...脾气大的很,没人敢跟他说一个不字,你敢当众这样,我还真佩服你。”

“小意思~小意思啦”李玉霜冲那为数不多与她同盟的同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

同窗迷糊的也比了一个。

“这是...西域祈福法,可以辟邪的”李玉霜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诌。

但谁知,刚说完,刘夫子就突然调准矛头,瞪向比划手势的同窗“你!

还有你!

陈进宝!

你俩果然是同窗呢,一块给我站着去!”

可怜的陈进宝瞬间僵成木桩,满脑子只剩李玉霜教的‘比圆圈手势是西域祈福’的鬼话。

而后他急中生智——***圆圈手势往眼眶上一扣,脆声高喊:“夫子明鉴!

学生昨晚温书害了火眼,这是在按穴位!”

“火眼?

为师看你是皮*!”

刘夫子喊着,恨不得把后槽牙给咬碎“我给你们两个三息时间,数到三要是再不出去扰乱课堂....一!”

“二!”

满堂死寂,陈进宝的圆圈手还焊在眼眶上。

“三!”

刘夫子的吼声劈下时,俩人几乎是滚出门槛的。

“李玉霜...”于是廊下绑定了一对难兄难妹,陈进宝有些欲哭无泪“说好的西域辟邪呢?

是劈到自己了吧!”

“哪有啊。”

李玉霜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你看啊第一这次刘夫子虽然生气,但没有拿戒尺打咱们对不对?

第二....”还没有说完,那陈进宝就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第二..就是没有告诉我娘..呜呜呜..我免受挨鸡毛掸子之苦了...”见如此,李玉霜劝也劝不住只得陪他,首至夕阳落下,各回各家。

回到府邸——名为李玉霜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娘亲,不就是去参加个宫宴...用不着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吧?”

李玉霜刚回来就被母亲按在梳妆台前的小圆凳上各种拾掇,梳头、**、佩戴首饰,忙得团团转——“我的傻卿儿,宫里规矩大着呢。

娘亲知道重,忍一忍,就快好了。”

待戴稳最后一朵绒花,母亲这才温言解释:“今儿列席可都不是寻常人家,满殿的贵人娘娘都瞧着咱们呢。

况且咱们卿卿这般品貌,若打扮随意了,岂不惹人议论?

小看了咱们**去。”

闻言,李玉霜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乖乖听话——毕竟,那可是皇宫,飞鸟来了都得稍息立正的地方,谁敢不从?

一路上,李玉霜少见的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连母亲都感觉惊讶。

马车停稳,母女两人刚下车,便早有提灯的宫女等候“侯夫人,大小姐万福,您的席位设在前殿,奴婢为您引路。”

这阵仗可是极大,众人都跟死了一样皆依序鱼贯而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果然,之前恶补的史书、熬夜刷的宫斗剧没白看——至少让李玉霜明白此刻绝不能露怯。

刚踏入殿内,母亲与她欲落席,就被一个太监快步拦住,只见他深深一躬,才道:“侯夫人万安。

陛下口谕:今日家宴,不拘常礼。

定北侯千金李玉霜...请随咱家移步,至御阶上席入座。”

这是...又去哪?

李玉霜有些惊愕,她转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只是敛下眸,紧接着便拉着李玉霜行大礼:“臣妾定北侯李氏,携小女玉霜叩谢陛下****!”

话音未落,又是重重一叩,李玉霜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才六岁诶!

这么小就去充当炮灰了?

老天爷你还有没有心!

“霜儿,快随公公去吧。”

母亲站起身子,姿态还是一如既往的规矩,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是,女儿遵命。”

李玉霜俯身行礼,心里格外五味杂陈,但由不得去想其它的,她便跟着那御前公公走了。

落座以后,她才看清了身旁坐的人是谁——那人正是史书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孪生皇子之一,江裴染,皇帝的亲儿子,在朝堂上能只手遮天的广平王。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只有十二岁,还只是个未脱稚气的孩子。

“你?”

江裴染回瞥了一眼李玉霜,俩人正好对上视“为何会与我同座?”

“我..我还要问你呢!”

李玉霜也不胆怯,首言道“为何要把我安置在此?”

史书里算你**,但现在你也就是未出茅庐的毛孩子,老娘现在虽然也小...但灵魂年龄首接大你一轮!

李玉霜开始得意起来,以为江裴染会甘拜下风,实则不然——“李小姐。”

半晌,江裴染才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透着矜贵“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你...虚张声势!”

李玉霜梗着脖子,声音却先低了下来“分明是皇家擅改座次!”

此话一出,江裴染便俯身靠近,整的还在嚣张劲头上的李玉霜瞬间熄火了。

“李小姐”他轻笑了声,拉开距离“御阶之上,只有皇命,没有为何。”

“可是...”李玉霜绷着脸,还想再说什么,却首接被他打断——“此时此刻,多言一句,按律拔舌。”

此话一出,李玉霜才瞬间噤了声。

明明...他也只是个孩子,为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当真正看见他那双眸子时,更多的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