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页)
我恍惚间记起了高考出分那天,清北招生组挤在家门口。
程念卿却对着周鹤辞又哭又闹,非要儿子一带一。
我张了张嘴,无力感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周鹤辞,就因为我没答应让儿子带你小青梅的女儿上清北。”
“你就要拿儿子的前途开玩笑?!”
周鹤辞目光一滞,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我却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泪水又无助地淌下。
挤在门外看热闹的邻居吓了一大跳:
“浩浩妈怎么还笑得出来?不会被气疯了吧。”
“换你你不疯?省状元儿子读大专!”
“哪有老公这么护外面的女人孩子的,我看啊……唉!”
无数道同情的目光扫过来。
程念卿的啜泣声更大,周鹤辞沉下脸:
“够了,胡说八道什么!”
“赶紧滚!”
他不顾人群的谩骂,挥舞着手将所有人赶出去。
又在看到我烧伤渗液的手臂,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别过脸,不耐烦地翻出医药箱,将药膏砸在我身上:
“行了,裴锦书,你又是放火又是砸门的,还弄伤自己,丢不丢人?”
“你儿子这么聪明,考分的人,在大专就不能发光了?”
“让让卿卿母女怎么了!”
让,又是让。
一种迟来的委屈铺天盖地将我吞噬,我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我抵住原地痛哭的儿子额头,疲惫至极:
“周鹤辞……那我们离婚吧。”
可我的声音,被关门声砰得淹没。
我猛地抬头,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随后亮起,周鹤辞显然没有听到我的话:
【卿卿要看的电影快开场了,先走了。】
我只注意到,他的头像,是和程念卿母女的大头贴。
朋友圈里,他们去游乐场,去亲子运动会。
也处处都是程念卿的身影。
思绪忽然被拖回结婚那年。
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
“傻女儿,那男的张口闭口程念卿,心里哪有你,你嫁给他找苦吃吗!”
我执拗地顶嘴。
说周鹤辞很好,他照顾程念卿是因为同在一个孤儿院的情谊。
再说如果他们真的有一腿,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每说一句话,父亲的脸就绿一分,拐杖敲得震天响:
“行,你执迷不悟是吧!我们断绝关系!”
他们真的搬去国外,了无音讯。
直到三年前母亲偷偷打来跨洋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我过得如何。
那时大雨倾盆,我和儿子却被周鹤辞丢在高速公路上。
只因为他赶着去买程念卿母女想吃的蟹黄酥。
我偏偏嘴犟,说很好。。
可现在,十八年的婚姻真心错付,该结束了。
我强忍泪水,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预想中的谩骂没有到来。
只有母亲喜极而泣的哭声和父亲的恼怒:
“那个臭小子,敢欺负我裴家的女儿和孙子?找死!”
“姥爷马上派私人飞机去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