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杀
月色如血，浸染着青石小巷。
崔夜的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星辰剑在鞘中低鸣，仿佛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三更己至。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目标就在巷尾那座不起眼的宅院里——一个贩卖孩童的恶商，据说与朝中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崔夜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和即将完成的刺杀。
脚尖轻点屋瓦，他如一片落叶无声地滑入院中。
院内出奇地安静，连虫鸣都听不见。
崔夜皱了皱眉，这不对劲。
忽然，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内室传来，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崔夜握紧了剑柄，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棂。
烛光摇曳中，他看到了目标——那个肥胖的商人己经倒在血泊中，咽喉处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正是崔夜惯用的手法。
但这不是他做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旁跪着一个身着素白僧袍的年轻僧人，手持佛珠，正低声诵念往生咒。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僧人清秀的侧脸——那张脸，与崔夜几乎一模一样。
"崔...明？
"崔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僧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诧。
"哥...哥哥？
"十五年了。
自从那场大火将崔家烧成灰烬，双胞胎兄弟便天各一方。
崔夜被刺客组织带走，培养成冷血杀手；崔明则被游方僧人救下，遁入空门。
"你杀了他？
"崔夜盯着弟弟手中的佛珠，那串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崔明摇头："我来时，他己经死了。
我只是...为他超度。
"崔夜冷笑："你什么时候开始为这种人超度了？
""众生平等，皆有佛性。
"崔明平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崔夜熟悉的倔强，"倒是哥哥，你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明白了什么。
"你接了杀他的任务？
"崔明问。
"你跟踪我？
"崔夜反问。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崔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都被利用了。
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
"快走！
"崔夜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拉着他**而出。
两人在夜色中疾奔，首到确认甩开追兵才停下。
崔夜松开手，发现弟弟的手腕己经被他捏出了红痕。
"抱歉。
"他生硬地说。
崔明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三天前，有人将这封信送到寺里，说这里有恶人需要超度。
看来给你送信的人也是同一伙。
"崔夜从怀中取出自己的任务信函，两相对比——笔迹相同，但内容截然相反。
"有人想让我们兄弟相残。
"崔夜冷冷道。
"或者...想让我们重逢。
"崔明轻声说。
崔夜打量着十五年未见的弟弟。
记忆中那个爱哭的小男孩己经长成了清俊的僧人，眉宇间却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
最令他惊讶的是，崔明眼中没有对杀戮的恐惧，只有深沉的悲悯。
"这些年...你还好吗？
"崔夜生涩地问。
崔明微笑："比哥哥好一些，至少手上没有血腥。
崔夜下意识**起右手——那只手上有无数条细小的伤痕，都是任务留下的。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他辩解道。
"没有人是该死的。
"崔明摇头，"但或许...有些人需要被阻止。
"兄弟二人对视良久，某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有人设计我们见面，必然有所图谋。
"崔夜说，"我需要查清楚。
""我与你同去。
"崔明坚定地说。
崔夜挑眉："佛门弟子也参与江湖恩怨？
""佛门弟子也需护持**。
"崔明转动佛珠，"况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句话击中了崔夜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但有个条件。
"崔明补充道，"你**，我超度。
我们各司其职。
"崔夜忍不住笑了："好一对奇怪的兄弟——一个**，一个超度。
""江湖会怎么称呼我们呢？
"崔明也笑了。
"杀神。
"崔夜脱口而出，"一个持剑，一个持珠。
"就这样，江湖中开始流传一个传说：一对蒙面"杀神"行走江湖，黑衣者手持星辰剑，取人性命；白衣者手持佛珠，超度亡魂。
他们形影不离，却各司其职。
一个月后，江南水乡。
细雨如丝，崔夜站在画舫船头，星辰剑滴着血。
船舱内，一个贩卖私盐的恶霸刚刚咽气。
崔明盘坐在**旁，低声诵经。
雨水打湿了他的僧袍，但他浑然不觉。
"这人****。
"崔夜擦拭着剑身，"死有余辜。
""众生皆苦。
"崔明叹息，"但愿他来世能得善果。
"崔夜摇头："你总是这样。
我**，你超度，我们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因为我们都相信正义，只是方式不同。
"崔明抬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泪水，"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追杀的这些人，似乎都...""都与十五年前崔家灭门有关。
"崔夜接过话头，眼神阴郁，"我注意到了。
"崔明站起身："有人在利用我们清理当年的参与者。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幕后真凶。
"崔夜冷笑，"引我们兄弟相见，借我们之手除掉同伙，最后...""最后除掉我们。
"崔明轻声说。
雨越下越大，画舫在河心摇晃。
兄弟二人站在血泊与雨水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亲近。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
"崔夜握紧星辰剑。
崔明按住哥哥的手："血债血偿只会带来更多仇恨。
我们要找出真相，然后...""然后怎样？
你又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崔夜讥讽道。
崔明摇头："然后，由律法来制裁他。
这才是正道。
"崔夜想反驳，却看到弟弟眼中坚定的光芒。
那种光芒让他想起小时候，崔明为了保护一只受伤的小鸟，宁愿自己被其他孩子欺负也不肯交出它。
"随你吧。
"崔夜最终妥协，"但若他先动手...""那我不会阻止你自卫。
"崔明微笑。
雨幕中，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持剑，一个持珠。
江湖上关于"杀神"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崔夜的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星辰剑在鞘中低鸣，仿佛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三更己至。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目标就在巷尾那座不起眼的宅院里——一个贩卖孩童的恶商，据说与朝中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崔夜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和即将完成的刺杀。
脚尖轻点屋瓦，他如一片落叶无声地滑入院中。
院内出奇地安静，连虫鸣都听不见。
崔夜皱了皱眉，这不对劲。
忽然，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内室传来，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崔夜握紧了剑柄，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棂。
烛光摇曳中，他看到了目标——那个肥胖的商人己经倒在血泊中，咽喉处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正是崔夜惯用的手法。
但这不是他做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旁跪着一个身着素白僧袍的年轻僧人，手持佛珠，正低声诵念往生咒。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僧人清秀的侧脸——那张脸，与崔夜几乎一模一样。
"崔...明？
"崔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僧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诧。
"哥...哥哥？
"十五年了。
自从那场大火将崔家烧成灰烬，双胞胎兄弟便天各一方。
崔夜被刺客组织带走，培养成冷血杀手；崔明则被游方僧人救下，遁入空门。
"你杀了他？
"崔夜盯着弟弟手中的佛珠，那串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崔明摇头："我来时，他己经死了。
我只是...为他超度。
"崔夜冷笑："你什么时候开始为这种人超度了？
""众生平等，皆有佛性。
"崔明平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崔夜熟悉的倔强，"倒是哥哥，你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明白了什么。
"你接了杀他的任务？
"崔明问。
"你跟踪我？
"崔夜反问。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崔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都被利用了。
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
"快走！
"崔夜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拉着他**而出。
两人在夜色中疾奔，首到确认甩开追兵才停下。
崔夜松开手，发现弟弟的手腕己经被他捏出了红痕。
"抱歉。
"他生硬地说。
崔明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三天前，有人将这封信送到寺里，说这里有恶人需要超度。
看来给你送信的人也是同一伙。
"崔夜从怀中取出自己的任务信函，两相对比——笔迹相同，但内容截然相反。
"有人想让我们兄弟相残。
"崔夜冷冷道。
"或者...想让我们重逢。
"崔明轻声说。
崔夜打量着十五年未见的弟弟。
记忆中那个爱哭的小男孩己经长成了清俊的僧人，眉宇间却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
最令他惊讶的是，崔明眼中没有对杀戮的恐惧，只有深沉的悲悯。
"这些年...你还好吗？
"崔夜生涩地问。
崔明微笑："比哥哥好一些，至少手上没有血腥。
崔夜下意识**起右手——那只手上有无数条细小的伤痕，都是任务留下的。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他辩解道。
"没有人是该死的。
"崔明摇头，"但或许...有些人需要被阻止。
"兄弟二人对视良久，某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有人设计我们见面，必然有所图谋。
"崔夜说，"我需要查清楚。
""我与你同去。
"崔明坚定地说。
崔夜挑眉："佛门弟子也参与江湖恩怨？
""佛门弟子也需护持**。
"崔明转动佛珠，"况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句话击中了崔夜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但有个条件。
"崔明补充道，"你**，我超度。
我们各司其职。
"崔夜忍不住笑了："好一对奇怪的兄弟——一个**，一个超度。
""江湖会怎么称呼我们呢？
"崔明也笑了。
"杀神。
"崔夜脱口而出，"一个持剑，一个持珠。
"就这样，江湖中开始流传一个传说：一对蒙面"杀神"行走江湖，黑衣者手持星辰剑，取人性命；白衣者手持佛珠，超度亡魂。
他们形影不离，却各司其职。
一个月后，江南水乡。
细雨如丝，崔夜站在画舫船头，星辰剑滴着血。
船舱内，一个贩卖私盐的恶霸刚刚咽气。
崔明盘坐在**旁，低声诵经。
雨水打湿了他的僧袍，但他浑然不觉。
"这人****。
"崔夜擦拭着剑身，"死有余辜。
""众生皆苦。
"崔明叹息，"但愿他来世能得善果。
"崔夜摇头："你总是这样。
我**，你超度，我们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因为我们都相信正义，只是方式不同。
"崔明抬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泪水，"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追杀的这些人，似乎都...""都与十五年前崔家灭门有关。
"崔夜接过话头，眼神阴郁，"我注意到了。
"崔明站起身："有人在利用我们清理当年的参与者。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幕后真凶。
"崔夜冷笑，"引我们兄弟相见，借我们之手除掉同伙，最后...""最后除掉我们。
"崔明轻声说。
雨越下越大，画舫在河心摇晃。
兄弟二人站在血泊与雨水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亲近。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
"崔夜握紧星辰剑。
崔明按住哥哥的手："血债血偿只会带来更多仇恨。
我们要找出真相，然后...""然后怎样？
你又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崔夜讥讽道。
崔明摇头："然后，由律法来制裁他。
这才是正道。
"崔夜想反驳，却看到弟弟眼中坚定的光芒。
那种光芒让他想起小时候，崔明为了保护一只受伤的小鸟，宁愿自己被其他孩子欺负也不肯交出它。
"随你吧。
"崔夜最终妥协，"但若他先动手...""那我不会阻止你自卫。
"崔明微笑。
雨幕中，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持剑，一个持珠。
江湖上关于"杀神"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