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青春日志之（三）翻过那座山

＞＞ 林晚棠以为离婚是大人的事。直到妈妈带着弟弟走了，爸爸的工厂倒了，她从两室一厅搬进城中村的出租屋。十七岁的她学会了做饭、交水电费、把学校的缴费单压在书包底下。新班级里有个叫程嘉禾的女生，在所有人去研学旅行那天翘掉了行程，拎着一袋炸鸡走进空教室坐到她旁边。可林晚棠知道，每个人都有一座翻不过去的山。直到某天，她翻到了爸爸手机里那个叫"棠棠"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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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租屋
面条煮糊了。
不是一般的糊。是那种水放太多、面放太少、煮的时间太长之后，面条变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沉在锅底，汤变成了浑浊的白色——面味儿的水。
我站在灶台前面，拿着锅铲，看着这锅失败的作品。
灶台是房东留下的老式煤气灶。打火的时候要拧三下才能点着。锅是我在楼下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铝锅，二十九块。锅铲是五块钱的塑料的。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说是"一厅"其实就是一块比卧室稍微大一点的空间，放了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和一个鞋架。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跟隔壁的租户共用。
墙上的腻子有几处鼓包。天花板的角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了的蝴蝶。
这是我和爸爸搬进来三周的新家。
不对——是我的新家。爸爸大部分时间不在。他现在跑网约车。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有时候更晚。有时候不回来。
我把那锅"面味儿的水"倒进碗里。
尝了一口。
没说话。
准确地说，这不是食物。这是一种液态的、温热的、带有淡淡面粉味的……水。
我拍了张照。发给李雯。
李雯秒回：「这啥？？？」
「面条。」
「你确定？？这不是洗碗水吗？？」
「……确定。」
「林晚棠你从来没做过饭吗」
「从来没有。」
「水要先烧开再下面！！面不要煮超过三分钟！！」
「知道了。晚了。」
「你等着我明天给你带个煮面教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碗，把那碗面味儿的水喝了。
不好喝。但是热的。
出租屋的窗户朝北。看不到太阳。但能看到对面楼的晾衣杆——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像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