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本地商业群潜伏三年，从没说过话。
那天看见有人问：“老员工的工资太高想裁掉，怎么办？”
下面有人出主意：“找实习生顶替，等项目做完让他滚蛋。”
发问题的人说：“学到了。”
我随手点开那人的头像，愣住了。
山的风景照，昵称“东升实业”——这是我老板柳东升。
他说的那个工资太高的老员工，工资一万二，刚谈下八万奖金。
他问的是怎么搞我，而我正好在群里看着他搞。
01
周五下午三点，公司群里柳东升发了个红包。
我点开一看，0.01元。正准备在群里发个“谢谢老板全家”的表情包，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那个本地商业交流群，有人@所有人。
这个群我潜伏三年了，里面全是各行各业的老板、创业者。
平时聊的都是什么“今年行情不好”，“招人难”，“税又高了”。
我一直开着免打扰，偶尔无聊了翻翻，看这帮人吹**。
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点进去了。
一个叫“东升实业”的人发了条消息：
“兄弟们，请教个事。手下有个老员工工资太高，想裁掉省成本，可他手里的新项目又没人能顶上来，该怎么办？”
下面瞬间炸了。
“太狠了吧老哥，人家老员工给你干多久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玩的？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虽然但是，我懂你意思，公司确实难。”
我正准备划走，一条新回复冒了出来：
“简单，找刚毕业的实习生就行。现在找工作的应届生多，给个基础补贴就能踏实干活，听话又肯干。等项目做完，直接让实习到期走人，花很少的钱就能换掉高薪老员工，怎么算都划算。”
发问题的人秒回：“高手，这思路资本家看了都佩服。”
下面有人跟着发“666”，有人说“学到了”，也有人说“你们***黑心”。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正要退出去，目光扫到那人的头像——
一座山的风景照，灰蒙蒙的，看着像在哪见过。
我往上翻他的历史消息。“公司在高新区做营销策划的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累成狗”……
心跳漏了一拍。
我点开他头像放大，那座山，那个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