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二人并肩出殿。宫灯照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从容，一个沉稳，像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光景。
裴照雪站在殿门内，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这样好的东西，若是坏了，一定很好看。
那夜皇帝来昭明殿，见她临窗抚琴，便从背后将她抱住，低声问：“今日诸臣都在赞朕与阿彻，你也这么想？”
裴照雪停了弦，偏头一笑。
“世人都爱看**。”
皇帝失笑，只当她是夸赞，低头吻她眉心。
她闭上眼，顺从地受了这个吻。
窗外春风过花，殿内香暖如常。谁也不知道，这一夜，她心里已经起了一个极轻、极冷的念头。
她什么都不缺。
所以她很想看一看，这世上被人歌颂得最好的东西，到底能坏成什么样。
2 微澜
春宴过后第三日，晋王旧伤复发。
消息传进昭明殿时，裴照雪正在翻账册。她听完，只吩咐沉璧取库房里那盒南边进贡的药茶，再叫小厨房熬一盏安神汤，一并送去晋王府。
沉璧迟疑：“以娘娘名义？”
裴照雪摇头：“以陛下名义。就说陛下记挂王爷，只是一时不得空。”
她说得平静，像只是替皇帝圆一件小事。
药茶与安神汤送到王府时，晋**换过药。听见是宫里送来的，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接过。瓷盏微温，药气苦里带甘，正是他从前在边关受伤后常用的方子。
他问：“陛下吩咐的？”
来人低头答是。
晋王没再多问，只将那盏汤慢慢饮尽。
而另一边，皇帝晚间来昭明殿时，裴照雪照旧替他解下披风，随口提起：“王爷的旧伤又犯了，臣妾怕陛下忙，先叫人把药茶送过去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笑意温和：“还是你细心。”
裴照雪垂眸：“臣妾不过是替陛下想着。”
这话真得很。
她从不替自己争什么，却总知道皇帝顾不到的地方。天子的体面、手足的情分，经她的手轻轻一扶，便显得更圆融。
皇帝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低声道：“还是你最懂朕。”
裴照雪靠在他肩上，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当然懂。
她懂皇帝喜欢什么样的**，也懂晋王会被怎样的温柔打动。她只是替他们把这份**维系得更细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