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迟暮：顾总，夫人那晚已死心

结婚纪念日，他陪着她------------------------------------------，冬，京城。，一场裹挟着冰渣的冻雨正在肆虐，疯狂地拍打着顾家半山别墅那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哀鸣。，只有餐厅角落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勉强支撑着光亮。，整个人蜷缩在真皮餐椅里。她的脸色比身上那件衣服还要苍白几分，唇瓣干涩，毫无血色。，摆放着极其丰盛的菜肴。，清淡鲜美的清蒸鲈鱼，还有那道工序繁复的佛跳墙……每一道菜都早已彻底凉透，表面积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的奶油已经有些塌陷，却依然能看清巧克力牌上那行略显讽刺的字迹——“结婚三周年快乐”。，时针已经无声地滑过了数字“12”。。，此刻却浑浊而疲惫。她死死地盯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屏幕早已熄灭的手机。。，她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她甚至忍着身体的不适，亲自去挑选食材，在厨房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做得足够好，只要她足够温顺，那块捂了三年的石头，总能热一热吧？，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嗡——”
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曼猛地睁大眼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慌乱地划开屏幕，心却瞬间沉入了谷底。
并不是顾寒州发来的消息，而是一条刚刚推送进来的娱乐新闻推送。
标题猩红刺眼：独家爆！顾氏总裁深夜现身私立医院，亲自背着神秘女子急诊，神情焦急疑似旧情复燃！
下方配着一张高清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暴雨如注。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顾寒州，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女人背在背上。
那个女人，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一双纤细的手臂无力地环着男人的脖颈。
即使照片模糊，沈曼也能一眼认出——那是林婉柔。
顾寒州放在心尖上三年的“白月光”。
“咳咳……”
沈曼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仿佛牵动了五脏六腑，胃部更是传来一阵尖锐的痉挛痛。
她捂着胃，痛苦地弯下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胃总是疼得厉害。前两天她去医院检查，医生神色凝重地说她的胃部有阴影，可能是严重的胃溃疡，甚至病变，让她尽快做进一步检查。
但今天是纪念日，她偷偷把化验单藏了起来，想等过了今晚再告诉他。
毕竟，顾寒州最讨厌她在这种日子里“煞风景”。
“咔哒。”
就在这时，指纹锁解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骤然炸响。
沈曼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她顾不得胃部的绞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甚至勉强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踉跄着站起身来。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雨水潮气和浓烈消毒水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顾寒州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领带被扯松了一些，露出**的喉结。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戾气。
而在他的外套上，沈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林婉柔的栀子花香。
“寒州……”
沈曼迎了上去，声音有些沙哑，“你回来了。”
顾寒州并没有看她，而是一边脱下湿透的大衣，一边冷漠地吩咐紧跟身后的管家：“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那个房间必须每天消毒，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少爷。”管家低声应道。
沈曼的脚步顿住了。那是……林婉柔以前住过的房间？
顾寒州处理完手头的事，这才仿佛刚看到沈曼一般，微微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像冰，“大半夜开着灯装鬼吓人吗？”
沈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指了指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卑微地解释道：“寒州，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一直在等你……菜虽然凉了，但我可以去热……”
“够了！”
顾寒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迈步逼近沈曼，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沈曼，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拿这种无聊的日子来恶心我？”
“如果我不记得今天是几号，你能不能别像只**一样整天在我耳边嗡嗡叫？”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沈曼的心口来回切割。
“无聊……的日子？”沈曼喃喃自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寒州，我们是夫妻，结婚纪念日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
“夫妻？”
顾寒州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沈曼，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给我的。如果不是爷爷以死相逼，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三年来，我对你避之不及，你难道看不出来？还是说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我绑在身边，就能得到我的爱？”
“顾寒州！”
沈曼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照顾这个家，哪怕你从未正眼看过我，我也一直在忍！可是你呢？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却跑去陪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顾寒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沈曼纤细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注意你的措辞！婉柔那是哮喘发作，差点窒息！她是病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我去照顾她天经地义！”
顾寒州愤怒地甩开沈曼的脸，沈曼整个人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餐桌边缘。
“砰！”
腰部重重地磕在桌角，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唔……”她痛苦地捂着胃，整个人顺着桌沿滑落在地。
“又在演戏？”
顾寒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眼底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讽，“苦肉计用多了，就不嫌腻吗？沈曼，你这种毒妇，当初真不该娶你进门！”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沈曼一眼，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把那些垃圾给我倒了！看着倒胃口！”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卧室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曼一个人。
窗外的雷声轰鸣，仿佛在嘲笑她的可悲。
管家叹了口气，走过来想要扶起她：“少奶奶，您没事吧？地上凉……”
沈曼却推开了管家的手。
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胃部的绞痛已经变成了刀割般的剧痛，甚至下身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湿意。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化验单。
那是前天去医院做的早孕检查。
其实，她怀孕了。
哪怕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很差，这个孩子未必保得住，但她还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把*超单递给顾寒州时，他脸上会不会有一丝惊喜？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对她改观？
哪怕是那一瞬间……
可是现在，一切都碎了。
刚才那一撞，肚子里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
沈曼踉跄着冲进楼下的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手里那张沾染了血迹的纸巾被她扔进了垃圾桶，连同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一起埋葬在了那个冰冷的夜里。
只有一点点血迹，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没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没有爱的婚姻里，这个孩子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沈曼走到餐桌旁，看着那桌被顾寒州称之为“垃圾”的晚餐。
她拿起那张写着“三周年快乐”的巧克力牌，一点一点，将它塞进了嘴里。
苦。
苦到了心底。
她在黑暗中站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雨渐渐停歇，久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她拿起笔，在那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