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图里的遗言

直下，心力衰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给我们留。
而在恩师病重的这三个月里，这位“孝顺”的儿子周明轩，只来过医院两次。一次是来逼恩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被恩师大骂着赶了出去；另一次，就是现在。
“林医生，麻烦你宣布死亡时间吧。”主任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全院都知道我是周老的得意门生，视他如父。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目光越过痛哭流涕的周明轩，落在了心电监护仪上。
“患者周济民，于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五日，下午十四时二十七分，宣告死亡。”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轩的哭声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没有一丝真正的悲伤，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甚至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的恩师一眼。
“林医生，辛苦你了。”周明轩走到我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父亲生前最看重你，他的后事，还要麻烦你多费心。至于医院这边的手续，我的律师会来处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抢救室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对了，林医生。我父亲在医院的遗物，尤其是他随身带的那个黑色笔记本，请你务必交给我。那是我们周家的私人物品。”
我冷冷地看着他：“周总，恩师的遗物，我会按照医院的规定整理好。至于笔记本，我没见过。”
周明轩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是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抢救室的门关上了。护士们开始默默地拔除恩师身上的管子，清理遗体。
我走到心电监护仪前，手指轻轻**着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直线。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过去三个小时里，那诡异跳动的波形。
恩师的呼吸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极其微弱，甚至一度停止。可是，心电图机却一直有间断性的信号。主任说这是心脏起搏细胞的濒死放电，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