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的失约

此而已。

“真的是你。”他走过来，笑了笑，“赶飞机？”

“赶不上了。”她没好气地说。

“去哪儿？”

“成都。”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送你。”

她抬头看他。

“我有架小飞机，”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有辆车”，“刚好明天要飞成都那边做航线测试，今晚过去正好。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她打断他，“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梨涡很明显。

“不要钱，”他说，“就当交个朋友。”

四十分钟后，她坐在一架八人座的私人飞机上，透过舷窗看着地面的灯火越来越远。

他坐在对面，给她倒了杯水。

“苏律师经常这样赶场子吗？”

“不然呢？”她靠进座椅，“案子不会等人。”

“喜欢当律师？”

她转头看他。三万英尺的高空，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线条温柔。

“喜欢赢。”她说。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靠在舷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她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而他坐在对面，低头看着一本书。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

她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下飞机的时候，他递给她一张机票。手写的，白色的硬卡纸，左上角印着他那家小航空公司的logo。

“L001，”他说，“这是我们公司第一条航线的编号。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北极吧。那边的极光很美。”

她接过机票，看了看，然后收进包里。

“谢谢。”

“不客气。”

她转身离开，走进成都清晨的阳光里。那张机票被她随手夹进了工作笔记本，后来又被她裱起来，挂在办公室的桌前。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编号会成为她往后三年里，最不敢看的三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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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间

三年前，顾深的公寓，周末下午。

苏念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

周末的下午，不用加班，不用**，不用看案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厨房里飘着炖排骨的香味，有人在切菜，咚咚咚的，节奏均匀。

她窝在沙发里，腿上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