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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守山犬的刀划破了深山客的衣袖。
没有血。
只有黑色的絮状物从伤口里飘了出来。
守山犬大笑:“看吧!你根本没血,你就是个披皮魈!”
深山客也不甘示弱,一拳砸在守山犬的胸口。
“咔嚓”一声,守山犬的肋骨断裂,但他也同样没有流血,伤口处露出干枯的肌肉组织。
两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着对方的伤口,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迷茫。
“你你也没血?”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活人”
我躲在衣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
是时候了。
我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正在地毯上痛苦翻滚的林川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顺从地爬到我脚边,像三条乖巧的狗。
深山客和守山犬同时转头看向我。
“你你身上的气味变了。”深山客死死盯着我。
我甩了甩手腕。
之前涂在手腕上的松柏灰和童子尿,只是为了压制我身上原本的味道。
那种属于万魈之母的腐臭味。
“多亏了你们俩在网上给我科普,我才知道,原来人类对于我们的弱点,了解得这么多。”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林川乖巧地趴在我膝盖上。
我触碰
着林川冰冷的头颅。
“这具皮囊确实不错,我在神农架挑了好久,才选中了他。可惜他脾气太倔,不愿意带我回江城,我只能自己穿上他的未婚妻来这儿了。”
守山犬和深山客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神农架的那场遭遇战里,他们都死了。
披皮魈寄生了他们,并且读取了他们的记忆。
因为接收了太强烈的“护林员”执念,这两只披皮魈竟然产生了自我认知障碍,坚信自己还是活着的猎人,坚信对方是怪物。
而我,作为更高阶的母体,在网上发帖,只是为了把这些散落在外的“劣次品”引过来,集中清理掉。
“你们这些残次品,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留着也是丢脸。”
我站起身,手指缓缓伸长,长出黑色的利爪。
“不不可能,我是人,我是猎人!”守山犬绝望地挥舞着长刀。
我一巴掌将他的头颅拍碎。
干瘪的人皮像破麻袋一样萎缩在地上。
深山客还想跑,被公公婆婆扑上去,瞬间撕成了碎片。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这张名叫“小黎”的脸,年轻漂亮,红润有光泽。
只要我定期更换周围的皮囊吸取新鲜的血肉,这张皮就能用很久很久。
我拿起手机,在知乎的帖子上回复了最后一条信息:
“谢谢大家的关心,未婚夫去医院检查了,只是普通的感冒,现在已经好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欢迎大家来江城喝我们的喜酒。”
点击,发送。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漆黑的瞳孔。
下一个猎物,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