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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阿笙一身戎装,端坐在龙椅之侧的摄政王位上。
赫连铮立于她身旁,当众宣布尊她为“并肩王”。
萧景跪在丹陛下,膝行向前。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层层台阶,贪婪地描摹着她。
他试图伸出手,去触碰她垂落的衣角。
“阿笙……”
“我……我把江山给你了,把命也给你了。”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就一眼……我不求原谅,只求你别当我不存在。”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乞求。
阿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萧景,当你把凤印踢给赵嫣那一刻。”
“当你嫌弃我身上伤疤那一刻。”
“我们便已恩断义绝。”
“这江山,是我赢回来的,不是你让的。”
“你的施舍,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赫连铮上前一步,挡在阿笙身前,隔绝了萧景的视线。
“带下去。”
“既然他喜欢那座废墟,便成全他。”
阿笙并未杀他。
而是下令将他终身圈禁于未央宫那片废墟旁。
处理完政务,阿笙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她身上。
赫连铮解下披风,温柔地披在她肩上。
“累不累?”
阿笙摇摇头,两人相视一笑。
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微隆的小腹。
……
数年后。
未央宫的废墟旁,多了一个疯癫的老者。
他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日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手中攥着一个干涸的琉璃瓶。
“阿笙……药好了,不苦的……”
“你喝一口……喝一口就不痛了……”
宫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阿笙”,指痕带血。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老者蜷缩在墙角,身上覆满白雪。
他快死了。
弥留之际,他浑浊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光亮。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
她骑着战马,从风雪中向他奔来,对他伸出手。
“萧景,快跟上!”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抓。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阿笙……等等我……”
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冻死在了那个雪夜,死在了他编织的梦里。
大雪纷飞,掩盖了一切。
宫墙内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是新皇登基的庆典。"}